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7

沃土新芽

星期六, 十一月 17th, 2007

大概5年前,一个不起眼的网站:集智俱乐部www.swarmagents.com诞生了;5年中,该网站一直致力于宣传、普及、推广复杂系统科学,并展开广泛的跨学科交流,俱乐部渐渐聚集了一批有识之士。5年后的今天,集智俱乐部的热血青年们开始从虚拟走向现实,并尝试发展一个现实世界中的学术组织。目前“集智”有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内核,他们来自北京的各大高等院校、研究院所以及著名外企公司。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支“沃土新芽”将会成长为更加茂盛的“大树”。在此,我们将记录下从2007-8月以来的若干次活动及其点点滴滴,以便与更多的人共同分享。

第一次聚会

  • 时间:2007-8-25
  • 地点:北京西单季诺意式咖啡厅
  • 参加人员:Jake, Qingtom, Dahe, Xiaomuqiu, Yang
  • 主要内容:
    • 讨论各自感兴趣的问题
    • 确定俱乐部以后的目标、方向、内容
  • 初步共识:
    • 初步以“生命是什么”为俱乐部探讨的核心科学问题;
    • 对第一个问题的探讨可能形成一套“元模型”,或称可操作的解决问题方案。这样成员即可以将其运用到不同的实际领域、背景中。
    • 在更远的将来,俱乐部应能形成一整套模型、思想、理念及其方法。

第一次聚会,每个成员都发表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详细如下:

Jake

(学科背景:系统科学、管理科学)
1. 什么是“自我”
2. 复杂系统中的流动

主要观点:
      一只觅食的蚂蚁能在地上划过非常复杂的曲线,而一块被风吹动的小石头子也会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也会划过类似复杂的曲线。但是,两者是截然不同的,这就是蚂蚁会根据它“自己”的意识而运动。
      当系统的复杂性超过一个阈值,它就会体现出某种神秘莫测的”自我”的属性,这种Self的出现是区分生命与非生命的主要因素。然而什么是自我呢?在数学中,数理逻辑、计算理论已经用构造“自指”命题的方法指出了逻辑系统的极限所在(歌德尔定理),其构造方法找出了一个数学上的”self”结构。虽然人们熟知的是这种”self”结构带来的毁灭性的一面,例如自指悖论、图灵停机问题。很少有人关注,冯诺依曼的自复制自动机理论的研究将该”self”结构反过来用,证明了生命的自我复制即一种“正的”自指结构。20世纪初的数学基础的突破将会如何影响21世纪的复杂性科学?

      生命的另一大特征是体现了某种自发性、趋向性、目的性,这些特征体现为复杂系统中的流动。热物理、统计物理是探讨这类问题的核心科学领域,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任何封闭系统都必然趋向熵增,然而远离平衡的开放系统却是如何自发创造有序的呢?熵真正如我们通常理解的那样“坏”吗?
   
      进一步,如果能将计算理论同统计物理完美的结合可能会创造出复杂系统的终极理论。

Qingtom
(学科背景:计算机软件)

1. 什么是生命?
2. 如何构建人工的生命系统?
 
      一切复杂系统、类生命系统的起源、发展、演化都应该有一个内核。生命是什么的问题就是对这个内核的寻找。该内核最简单的特征可以体现为生命体的应激性,应激性发展到高级就构成了主动性的基础。智能是生命内核的更高层次的体现。在qingtom的理解里,所有生命系统或智能系统都是复杂的自组织自适应系统,或者说动态平衡系统。这类系统有相似的特征。这样的系统一定是自下而上的,其组成部分不再是传统系统论中的功能模块,而是一个个简单(或不简单)的独立的个体,对个体来说,也许其并不知道整个系统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但一定有些什么让这些个体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使这个整体成其为整体——个体不断产生或消亡,合作或争斗,但整体维持相对的稳定。
   
      进一步,对第一个问题的理解将使我们可以构造一个类似生命的系统,该系统具有本源的适应性和应激性,因此将它放到不同的真实系统中,它就能自发生长。

Xiaomuqiu
(学科背景:生物学)
1. 生命是如何起源、又是如何演化、我们的生命即将奔向何方?
2. 如何构造一个“神似”的生物体模型,使得细胞中的各种重要的复杂现象可以再现?

      对什么是生命这个问题,不应该采取静态的观点,而更重要的是抓住它的来龙去脉。即如何起源、去向何方。所谓奔向何方的”方”,可能是非目的性的方向,而是在既成方向上的进一步延伸(这种既成可能仅是随机的,即必然有方向但具体方向不必然).因此起源的问题可能更重要,起源并不是说起始点在哪里,而是问发生的过程.所以此问题与Qingtom的生命内核问题可看做是同一个命题.
      对于现在的生物学研究,存在着两大弊端:数据收集的过于琐碎,过多,致使人们不知道方向;即使对于一个单细胞,我们了解的还仅仅是有限的局部信息,对整个网络的结构和演化仍然知之甚少。应对这个问题的另一类做法是构造“神似”的模型,而忽略细节的仿真。但接下来的核心问题就是这个“神”是什么?能否将中医的理论思想放进来?更具体说,我们能否以”细胞信号转导网络”为例,构造出一个与它具有相似的定性特征的网络模型?

Dahe
(学科背景:生物学)
1. 意识能否被拷贝?
2. 信息不灭猜想

      如果按照科学的理解,生命、意识是一种运行在物质系统之上的软件,那么原则上讲,它就是可拷贝的。这样,通过将意识复制到另一个载体就可以让它达到永生。因此,意识是可抽取的、信息是不灭的、其核心都是有某种永恒存在的、不灭的东西。
      但这似乎与我们的日常观察:任何生命都会死亡不符合。这很有可能是人类认识能力的限制造成的。如果人类能够做到对意识的”信息操纵控制”,那么人类与上帝真的就无异了.
      但是,人类现有的认识的世界或认识世界的方式与角度一定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至关重要的误判.所以,我们才总是走入死角,而无从起步.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模糊判断与换位思考的角度上做出一些努力呢?即:在我们不能够完全精确如上帝的时候,可以模糊判断计算.而且还得在人类之外的角度来思考世界.

Yang
(学科背景:生物学)
1. 免疫网络的研究;
2. 西方关于生命科学的思维方式对吗?

      与Xiaomuqiu的观点相似,Yang很希望构建出一套能够定性模拟生物体内的免疫网络的模型。另外,Yang提倡一定的反向思维,即很有可能整个西方科学的思维方式在思考生命本质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错的。根据Yang的介绍,我们东方人已经总结出了一整套关于生命本质的看法,即一种“向内看”,或者称为“内省”的思维方式。无疑,每个思考生命是什么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于是这个思考者可以朝自己生命体的内部看,这是东方哲学、医学的一个基本出发点。而西方人惯常使用的分析、解剖、说明都是一种“向外看”的观点,很有可能,更多的秘密隐藏于“内省”之中。

—-Jake

灵与火

星期二, 十一月 13th, 2007

 

对生命的思考不能仅仅局限于书本中、实验室里,更应该敞开广大的胸怀,放眼大千世界。一直以来,艺术能够给科学带来无尽的灵感。于是,俱乐部成员走进了“星光现场”演艺吧。

—Jake

时间:光棍节,

地点:星光现场,

人物:Jake,Keats,Dahe。

这是一群理想世界中人的梦。

关于该音乐会的详细信息见这里。该组合的核心人物是”沉睡”,整场演出是激扬的,生命,力量,声音,是他们所要展示的。我最陶醉的是最开始的”沉睡”影像与其间的舞蹈。只是他们想表达的东西似乎过多,以至梳理有些混乱。也因为现场的音响难以协调完美。

“沉睡”,是弗洛伊德的潜意识描述,我是百看不厌的。时间与时代,生命与梦境,纠结在一起,总会有无限的遐思。他的意思恐怕也就是这样:做自己的梦,你们遐思去吧。当时只想把这些图像拷贝下来,然后回家自己慢慢回放。伴着铿锵顿挫的节奏,真的流连忘返呢。

然后就是舞蹈。肢体语言来表现复杂的晦涩的思想,很不容易让人完全接受。不过我承认,这些男子的舞蹈比女子舞蹈更attractive。力量都在那里了,执著也在。不屈的挺立,孤傲的战斗,一往无前的追问,是永远的主题。

然后是朗诵,影像,舞蹈的纠结体。只是,表达的不够明晰。尤其是广场四记,除了表现时间的逆溯,就不晓得其他意思了。是我缺少艺术细胞吧。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他们这个团体能够做到这样,真的是很难得的。就像跟这个音乐会很相关的那个团体“乌有之乡”。我看了他们的一些材料,虽然不完全。也参加过他们在PKU 的活动。但想,一个事物的成长,真的值得去欣赏,这里面有太多的美感了。乌有之乡的 创办人之一许可已经去世了,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这个团体更加热烈的在成长。看看人们是多么怀念他们的创始人。祝福他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3895280100096k.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3895280100097x.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3895280100096f.html

想到我们的集智俱乐部,正在经历这样一个发芽成长的阶段。嗯,努力下去,总有希望。

–dahe

Dag是谁

星期二, 十一月 13th, 2007

(上图中为Dag,jake,qingtom,dahe)

这是一个融合的大时代,尤其是东西方思想的交叉、融合必然能碰撞出新的火花。我们俱乐部也要走出去,和世界各地的朋友交流……

—Jake

Dag是挪威人,看起来三十岁吧,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今年四十了。跟他说:四十不惑。他却反应不大,是不是有些郁闷自己还那么多惑呢,还是没有听明白,也不得而知了。

Dag坐火车要经莫斯科回家,仅仅到莫斯科就要六天的车,够受的。

Dag学计算机的,大学似乎就辍学,不过最后却拿了哲学的学位。游历过很多国家,参军六年,IT公司五年,在石油公司供职过,做过电视台,中学,创办过语言技术公司,在大学做过老师,现在在为精神分裂作治疗研究。无语了!

他的现在目标是,拿到认知心理学的博士学位。

孔夫子说,知天命,随心所欲,不逾矩。Dag貌似做到随心所欲了。

我就是想过这样的日子。jake送给他一本《道德经》的英文版,还是在U.S购买的。我就想,我应该送给他一本《论语》英文版,并且特别标记孔子那几句话给他,惜乎没有这本书。

下图照片中的人是:dahe, PKU的PH.D student Minjun , Dag, and jake.    

dahe